就像千荷不自知的美丽:她崇尚自然,却不知自己已拥有自然的美丽;她赞赏真诚平和,却不觉自己的真诚如此动人。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惊觉她的美丽。“美本身就是一种距离”,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拥有“美”的人身上都能成立,何况是对于千荷。她的美,美得显而易见,无论是那精致的面庞,那温暖的声线,或是此时此刻正出落于眼前的高挑身姿,都像所有美丽具有的特性一样,让人不禁赞叹也瞬时心生艳羡。不过,若她只如此,我也不会对她喜爱至深。
她总是把母亲挂在嘴边,身为北方女孩的她,母亲总是喜欢到昆明陪伴着她。母亲教育的那些关于自我审视的眼光,让如今的她变成了一个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她习惯于在问题中最先找自己的原因,最先做自我反思。她坦言,这样的教育让她有一点自卑,但也学会从不抱怨。因为她从小便知道:事在人为。在进入一件事情之前,她会整理完自己的情绪,当事情开始之时便会全心投入,不去抱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就像一个独行侠一样,按照自己的心意,一心一意地往前走。
当这个频繁出现于屏幕上的人站在我面前时,她的面容毫无疑问是和脑海中的那种美相一致,我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她背上的那个双肩包,和简单的连体裤,倒是和我印象中的那个端庄、优雅的“千荷”有所出入,看起来很休闲,让我有点小诧异,我只能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距离感和肢体的拘泥。不过她一开口说话时,一切似乎就微妙地转变着。“对不起,你们辛苦了,让你们等我了。”她的开朗、率真、古灵精怪都具有极强的感染力,让我来不及适应便自然而然的跟随着融入了。当然,起初我把这归因于出自于主持人身份的她所具有的能力:嘴皮子特别溜,很能拉动气氛,口若悬河……不过,聊得越多,就会发现这样的她并非是出自一种职业习性,而是来自内心的平静、自然、真诚和纯粹,她随时可以完全地随心进入到一个状态并认真地身处其中,因此不管是那个率真大笑的她还是那个动情述说的她都是一种完全的心境,这样的人怎能不打动人呢?
我们从一个很宏观的人生话题说起。我问她,她理想的人生状态是什么,她却动情地为我歌唱:“我想要生者远离饥荒,我想要贫者远离忧伤,我想要老者远离衰老,我想要逝者从容安详。”这是千荷在西藏听到的松赞干布的梦想。她向我描述起在西藏短暂的旅行,她说当站在唐古拉山边,站在纳木错旁,一切的烦恼忧愁也都烟消云散。“自然是很强大的,我们无法去掌控它,也不需去患得患失,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
千荷从小喜欢朗诵,迷恋声音,每当听到那些优秀的朗诵者演绎不同的诗篇时,就觉得这是一件极其美妙又神奇的事情。后来,当她顺利考入中国传媒大学播音系后,在专业上知道了一个词:“声音的艺术”,而此时她才笃定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所迷恋的东西。进入云南电视台那年,她才19岁,在人生的道路上她走在很多人的前面。这般小小年纪,让人担心她是否能扛得住职场纷繁复杂的一切,但事实证明,这些担心是多余的,曾经胆小的战士已然变得强大。现如今她已是一名优秀的电视台节目主持人,活跃于《新视野》、《电影故事会》、《跟我看电影》等节目的舞台上。千荷总说她是幸运的,正如她喜欢朗诵就顺利地考上了中国传媒大学;喜欢主持就在毕业时以笔试第一,面试第二的成绩进入到了云南电视台;喜欢电影电视,而这也成为了她的工作领域。“所以说,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她笑着说,自己稀里糊涂、莫名奇妙地就做成了这些事,机遇的来临、贵人的相助都让她水到渠成地走在了今天的路上。可是我知道,她所说的“稀里糊涂”正是她一直赞赏并致力追求的那种顺其自然的状态。不然她怎能坦然地诉说着:很多事情无法去刻意,否则会适得其反。
千荷是一个喜欢自我探索的人,她确实如自己描述的那般敏感。一本书、一个朋友、一部电影、母亲、自然、苦难……这些都是她心灵抚慰的源泉。被统称为她的“良师益友”团。她会从一朵牵牛花的无声开放想到自然的孤独与包容;会沉浸于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感动盖茨比对爱情和梦想的纯粹;会因为一句话就豁然开朗……
一心一意的力量总是会很大,它既造就了最为纯粹的千荷,也让她具有了特立独行的魅力。就像她从不去羡慕别人,不去追赶潮流、不去在比较中获取幸福感。在她的世界中只有“欣赏”和“我”的style。而这确实并非骄傲。时尚潮流是很多人孜孜不倦追求的,如今说谁潮都该是句不错的马屁台词,而今天对这位在街上绝对有很高回头率的千荷确是错了,她说:“我不是潮人,我不追潮流。我只会选择适合自己的。小时候看到伙伴穿着很漂亮的衣服,我不会嫉妒,因为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我会替她开心”。她喜欢俄国诗人马雅可夫斯基的一句话:“艺术和生活是不分家的,艺术就是追溯未可知的世界,我们要痛饮生活的满杯。”千荷自己也说,她其实很固执,有点自我,可她就是这么坚持的做自己,喜欢自己喜欢的,追求自己的梦想,她不用忙着追赶,不用在角色扮演中来回转换,不用去迎合和掩饰,真实就是她的快乐。千荷说话时很直接,人很直爽,朋友们跟她相处也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每个女孩心里都有一个童话,或大或小,或远或近。“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你若担心你不能飞你有我的蝴蝶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我若担心我不能飞我有你的草原”这就是千荷梦想的婚姻关系。对于爱情的期许,千荷并不去避讳。她说,她并不是一个渴望把自己标榜为“女强人”、只想要工作的人。家庭、孩子和丈夫在她理想的生活状态中有着很重的分量。她期望有一天能够遇见一个懂她并值得她尊重的人。在她看来:一个好女人对于家庭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不管是妻子、母亲还是女儿的角色,她们像是一个家庭的引领者,像是风筝的线,与整个家庭保持一致,从不脱节,而后带着整个家庭去看不一样的风景。她们必须有一份工作,而这份工作绝不是那种寻常意义上的工作,可以是或多或少的经济独立,可以是致力于对另一半的支持,可以是一种爱好……工作就是一种天地,寻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做一个精致的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细心地感受生活,去及时地清理内心的尘埃和垃圾,如此才可以不断地成长、自信、包容、大气、闪光。
懂得享受,那是一个极品女生应该具有的心态。千荷就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喜欢电影、喜欢旅游。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小画个妆,穿件自己爱的衣服。她感恩现在,顺其自然,活好当下,享受每一天。
千荷评价自己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她谦虚地说在别人眼中,她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像她会在路上看到别人的油盖开了就停下车去提醒别人,她会为朋友准备一份精心的礼物只为朋友的喜悦。如今的她与观众分享着自己热爱的电影,读书、旅行、学习香道、品酒、花道、打网球……她还是不能做像母亲那样的女人,不能及时放下、坦然,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小棱角,敢爱敢恨,还是会带着一些困扰前行直至不得不抛开的时候强迫自己放下,还是会不情愿、不快乐。她在自己的多层空间中,自如穿梭着,享受着。她说她希望给别人创造更多的快乐,让别人感受到,去帮助更多的人。对于未来,千荷期望自己可以做到:“不畏将来,不念过去”,活在当下,加油等待,她说,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别人的英雄,英雄无处不在。
这就是千荷。亦舒在《玫瑰的故事》中这样描写主人公玫瑰:“她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而正是这时的她才是最美丽。”就像千荷对于自己不自知的美丽:她崇尚自然,却不知自己已拥有自然的美丽;她赞赏真诚平和,却不觉自己的真诚如此动人。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惊觉她的美丽。
(原文见《MaGazine智生活》2013年10月刊美丽心情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