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晓明
这是一支曾被我军华东战场统帅陈毅直接指挥过的部队，它战力强悍，善于攻坚，屡建奇功。“很好的头等兵团”、“纪律为各军之冠”，是陈毅给这支部队的评语和最高奖赏。
“陈毅袖筒里的小老虎”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65师的前身是华东战场上我军赫赫有名的老8师。1945年8月成立山东解放军第8师，基础为鲁南军区主力第3团、第5团和2分区3个基干营，分别编为第22、23、24团。师机关由鲁南军区机关分出一部分组成，师长兼政委王麓水，副师长何以祥。同年10月，8师归津浦前线野战军指挥。1946年1月，改称山东野战军第8师，师长何以祥，政委丁秋生。1947年2月，编为华东野战军第3纵队第8师，仍辖第22、23、24团，师长王吉文，政委王六生。1948年2月，3纵7师撤消，所属第21团调归8师建制，8师下辖4个团。1949年2月，8师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2军第65师，下辖第193、194、195团，师长陈士法，政委王六生，原24团调离。
8师21团前身为抗战时期活动于徐州东北地区之运河支队，1945年8月编为山东警备第9旅18团。1946年10月，参与组建鲁南军区第10师，改为第30团。1947年3月，随师调归华野3纵，改为7师21团。1948年2月，7师撤消，21团划归8师建制，番号不变。1949年2月，改番号为65师193团。“平山连”为该团著名英模连队。
◆陈毅出任山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
8师22团前身是1940年春组建的八路军山东纵队特务第1、第2团。1941年6月，两团合编为山东纵队第1旅第3团。1942年初，蒙南支队并入该团。同年8月，改称115师教导1旅第3团。1943年4月，3团调归鲁南军区建制。1945年8月编入8师为22团。1949年2月，改番号为65师194团。该团底子好、素质强，抗战时期为鲁南军区主力团。解放战争期间，为军、师主力团，善于攻坚，久经大战。涌现出“立训文选排”、“人民英雄连”、马立训、曹文选、林茂成等一大批英模单位和个人。
8师23团前身是鲁南地区创建时间最早、规模最大的一支抗日人民武装，即1938年3月组成的苏鲁人民抗日义勇总队，1939年9月改番号为八路军苏鲁支队。1940年2月，划归八路军115师建制，同年4月，115师特务团两个红军连编入苏鲁支队，11月该支队改为八路军115师教导2旅5团。1941年8月，峄县支队、边联支队与5团合编。1943年4月，5团调归鲁南军区建制。1945年8月编入8师为23团。1949年2月，改番号为65师195团。该团历史老，基础好，战斗力强，与3团一起并称为鲁南两大主力团。解放战争期间攻城拔寨，表现突出，为军、师主力团，涌现出“洛阳营”、“首先突进枣庄的第一连”、“许昌连”、张明、陈金合、安保全等一批著名英模单位和个人。
◆8师首任师长兼政委王麓水。
8师24团前身为活动于津浦路及微山湖、兖济地区的铁道支队、黄河支队及兖济游击支队，1944年9月合编组成2分区基干团。1945年8月编入8师为24团。1949年2月，调入新组建的22军64师为第190团。该团含有著名的铁道游击队成分，战斗力很强，在8师建制内屡立战功。“郭继胜连”是该团的一面旗帜。
8师是华东野战军为数不多的含有115师老红军连队的部队，以善于攻坚闻名华东。编成之初，干部素质高、兵员基础好、战斗作风勇猛，装备及实力很强，全师11000余人，是山东我军头等主力师。在解放战争过渡时期，连续执行向敌伪出击和保卫鲁南的任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表现非常突出，有着“陈毅袖筒里的小老虎”之美誉。盖因8师与陈毅很亲，每时每刻，不离这位华东战场统帅身边，每当战斗关键的时刻，陈毅把袖子一抖擞，这只“小老虎”就放出去了。
解放战争时期，8师浴血奋战，称雄华东，先后参加了峄县、邹县、滕县、泗县、宿北、鲁南、莱芜、泰安、孟良崮、沙土集、洛阳、开封、济南、淮海、渡江、解放浙东南沿海岛屿等战役战斗，多次担任主攻任务，累计歼敌146000余人，为战役的全胜发挥了重要作用。
喋血滕县1945年11月，鲁南前线的津浦铁路，已经大部分在我军控制之下，只有中段的滕县城和几个火车站，还被联合的日、伪、顽军占据着。8师与兄弟部队受命把鲁南这些大小据点彻底“打扫干净”。
11月25日，8师全力攻歼国军第19集团军驻守官桥一带的暂编第2师（即独立挺进第1纵队）。官桥位于津浦路上，是临城、滕县间的交通联络点。8师各团在师长兼政委王麓水的指挥下，与敌激战至27日晨，攻克孟家仓、官桥，歼敌1000余人，驻官桥、石磨庄两车站的日军300余人被迫投降。8师以在官桥缴获的2门山炮和1门机关炮组成炮兵连，这是8师建立炮兵的开始，在之后的滕县战斗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官桥、孟家仓战斗后，8师聚集滕县四周，一面包围着滕县，一面进行战地休整和准备攻城作战。据守滕县的为国军第19集团军前线指挥所及所属暂编第1旅3个团、保安第2师3个团及特务营、炮兵营、吴化文部留守处等部，约9000余人。该城内外工事坚固，日寇曾苦心经营，碉堡林立。经过细致观察敌方工事、火力点，王麓水决定将炮火与爆破结合起来，先用官桥缴获的山炮摧毁城门楼子，再配合炸药爆破，一举打开滕县东大门。
12月12日夜，在兄弟部队阻援的配合下，8师各团对滕县发起攻击。22团首先袭入东关，经激战，守敌大部被歼，残部退入城内，该团1营占领了攻城阵地。23团、24团相继肃清了西关和北关（南关已封堵）之敌。
13日17时，8师开始炮击，正式发起攻城作战。刚组建10余天的师炮兵连担负炮击东门的任务，由于没有马匹和鞍具，炮兵连借了老百姓的4辆牛车，将两门山炮和弹药拖到距东门200米的阵地上。指战员们不会使用瞄准器材，就以炮膛瞄准，连续发射25发炮弹，全部命中东门附近的炮楼和碉堡，为步兵爆破突击扫清了障碍。城内守敌曾集中炮火还击，但丝毫没有影响8师神勇炮兵的连续轰击。
◆1945年11月27日，在官桥车站北孙岗附近，八路军八师政治部主任刘春向投降的日军训话。
22团1营1连利用我炮火的威力，于18时连续组织3次爆破，炸开了东门。18时20分，突击排跃起向东门冲击，守敌负隅顽抗，以密集的机枪火力疯狂扫射，冲在前边的正副排长相继牺牲。在这紧要关头，战斗英雄高满城自动代理排长，指挥全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东门，控制了制高点，并连续打退敌人三次反扑，掩护主力部队进入城内。19时，22团占领东门的大部城墙。该团3营沿城墙向北推进，1营向南发展，2营协同师调来加强突击力量的23团2营沿大街向西冲击。我突击部队势如破竹、锐不可挡，愈战愈勇，于23时，歼灭北门守敌。24团乘机突入城内，合力向西门冲击。西门守军在我内外夹击下，缴械投降。22团1营于24时逼近南门，仅5分钟解决守敌。当两翼部队沿城墙进攻的时候，顺大街向西突击的两个营正同敌人激烈地战斗着。龟缩在沿街两侧地堡和院落里的守敌，以轻、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严密封锁各条通道。我遂以一小部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火力，主力部队两路分进插向两侧，逐个消灭每个院落之敌。经奋战，敌各防御要点及炮兵阵地均为我控制，守敌大部被歼，残部退至城西南角。我以全力向敌逼近，将其围住，在我强大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下，敌暂1旅旅长李华于14日2时，率所部3000余人投降。4时，全城战斗结束，滕县遂告解放。此战，8师伤亡近400人，毙伤敌保2师师长赵毅轩以下1900余人，俘7000余人，另俘日军100余人，缴获山炮6门和大批武器弹药。国军19集团军副总司令徐良乘隙缒城逃脱。
滕县攻坚战打得漂亮，运用步兵、炮兵、爆破三结合的动作熟练，深得陈毅的赞许。不幸的是，8师师长兼政委王麓水在13日下午去东门主攻22团检查战斗准备时，遭敌炮袭击壮烈牺牲，同行的22团团长王吉文亦负重伤。王麓水是江西萍乡人，1913年出生，1930年参加红军，曾任红5团政委、八路军支队、旅政治部主任、政委、鲁南军区政委，对鲁南解放区的创建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军政双全，一生征战，功绩卓著。他的牺牲是8师的重大损失，陈毅非常痛惜，称：“麓水同志以善战爱兵爱民见称，故阵亡之日闻者莫不流涕，不愧模范党员。”为纪念王麓水烈士，滕县曾一度易名为麓水县。8师政治部的《前线通讯》也改名为《麓水报》。
泗县折戟1946年7月，陈毅率山野主力2纵、7师、8师进入淮北，并指挥华中野9纵，打击进犯淮北解放区的国民党军。当月底举行朝阳集战斗，取得大捷，震慑了进犯淮北的左路及中路国民党军，迫其龟缩固守，但其右路桂系第7军继续东犯，至7月30日，相继占领泗县、五河，其两个师展开于泗县、灵壁一线及五河、固镇、蚌埠等广大地区。
陈毅决定放弃原定打击左路敌军的计划，改为先打孤立突出的泗县敌第7军172师，然后乘胜进击津浦路。遂下令以山野8师3个团与华中野9纵3个团主攻泗县，山野2纵、7师负责打援，切断泗县与灵壁国军的联系。时值雨季，连日暴雨，河水泛滥，部队尤其是炮兵运动极为困难，炸药也受潮失效。30日，各部冒雨兼程南下，向集结地点开进。
泗县是座古城，城墙坚固，四门城楼高筑碉堡，城墙外围是壕沟，沟宽水深丈余。连日大雨，已是城里城外汪洋一片，唯北门城楼外石头桥尚可通行。守敌172师是桂系起家部队，擅长据点守备和构筑交叉火网，步炮协同好，指挥灵活。该师军官军龄较长，指挥能力强，作战经验丰富。士兵多为5年以上的老兵，战术技术水平较熟练，能独立作战。该师政治上极其顽固，提出口号“死不缴枪，不做俘虏”。当时在城内的有172师师部及山炮营、515团两个营、516团全部，约6000人左右。在我军向泗县运动包围的时候，该师已得到消息，并做好了顽抗准备。
8月7日夜，山野8师、2纵10团和华中野9纵等部，分别从北、西、东三个方面向泗县发动猛攻。守敌172师师长朱乃瑞严令部队死守阵地、寸土必争，并组织督战队，实施严厉的连坐法。经双方一夜的殊死搏杀，我军除8师攻占北郊屏山、姥山、2纵10团占领西门外，其余均无进展。8日拂晓，8师再次向北关发动进攻，经两小时反复冲击，终于攻陷了大小北门。到上午10时，8师22团3个营和24团1营已全部冲入城内。敌炮兵向我后续部队实行拦阻射击，并组织兵力向西门和小北门反击。由于受到洪水的阻挡，我军火炮运不上一线，致使敌人在炮火火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不久，8师预备队承受不住敌炮火轰击，被迫后撤，攻入城内的部队与城外失去了联系。
敌师长朱乃瑞趁机组织部队以连、排规模依托房屋向我城内部队冲锋。敌飞机也前来助战，战况空前激烈。经双方六度搏杀，到下午16时，守敌先后夺回了西门和小北门，包围了在小北门内作战的我8师22团2营和24团1营。这两个营向小北门夺路突围，但在敌火力的严密封锁下，伤亡骤增。尔后，敌又集中炮火，在6架飞机的掩护下，分三路向大北门进攻。缺乏炮火支援的8师22团1、3营坚持战斗到黄昏时分，保住了阵地大部，但也伤亡惨重，基本失去战斗力。当日晚，8师师长何以祥令23团2、3营和24团3营冲入城内，接替22团1、3营阵地，再次发动夜袭。经一夜苦战，推进无效，与敌形成对峙，8师在城北作战陷入困境。这一天，华中野战军9纵对城东的攻击也遭到挫折，几次攻击未果，伤亡很大。
9日晨，守敌又开始反击，其攻击重点仍然是大北门。敌3个攻击队对大北门连续实施反突击，双方伤亡均重。战斗之惨烈，血流遍地，河水染红。当晚，敌夺取大北门，切断了8师城内部队的退路。坐镇睢宁葛楼的陈毅闻讯后，深知后果严重，他马上作出决定，停止攻击，并命令华中野9纵一部策应8师撤出战斗。各部遂冒着守敌的猛烈炮火，开始阵前撤退。敌乘胜出击，气焰非常，8师在大北门内的部队受到了严重损失，许多指战员不是被敌人的枪弹打死就是跳进护城河被淹死。10日拂晓，为避免敌两面夹攻，我军全部撤离泗县及其附近地区，泗县战役结束。
该役仅歼敌1300余人（我未控制战场，此处据敌172师战报），我军损失超过敌人。8师伤亡2400余人，其中牺牲500余人（据22军军史），成为该师历史上空前的失利战斗。部队整体士气非常低落，思想混乱。8师还是那个“陈毅袖筒里的小老虎”吗？师领导及时分析部队思想状况，对泗县惨败进行检讨。
峰山大战显威风1946年12月的宿北战役，我军歼敌整编第69师等部2.1万余人，开创了一次歼敌3个半旅的范例，是山东、华中两大野战军会合后的第一个大胜仗，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军迅速结束苏北战事的企图。在这次著名战役中，8师攻占峰山高地，占领制高点，全歼敌主力预3旅，为整个战役的胜利赢得了关键性的一仗。
峰山坐落于苏北宿迁骆马湖畔，虽然标高只有88.3米，但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也是突兀而起，宿北战役的几个战场尽收眼底。峰山南北是嶂山镇和晓店子，分别驻扎预3旅的两个团，失去了峰山，预3旅就被腰斩，也就割裂了敌整11师和整69师的联系。峰山为敌命门，整69师师长戴子奇非常重视，令预3旅9团团长带一个加强营担任守备，并配备有两门山炮。敌将这个小小的山头翻了个底朝天，构筑了复杂而严密的防御体系。
12月13日，我军定下作战决心，令8师夺取峰山，包打敌主力预3旅。陈毅希望8师拿出一年多前风卷残云横扫津浦路的虎劲，打出威风，彻底翻身。15日黄昏，我军全线发起攻击。8师以23团主攻峰山，24团助攻，22团为预备队。
当晚23时，攻击部队到了峰山下。此时，敌人围绕着峰山点起了一堆堆熊熊烽火。大火后边，还有鹿砦、铁丝网。23团1营1连为突击连，战斗英雄宋作秋，在机枪班长许升堂的掩护下，连续送上两包炸药，炸飞了铁丝网与鹿砦，9班长马华山和7班长刘清香，率领突击班同时突破，在敌人战壕里与顽抗的敌人拼搏。战士陈德英，用刺刀连着刺倒4个反扑的敌人，1连很快便占领了阵地。此时3连长轩广盛也带领连队冲了上去。敌人用山炮向山下乱轰，他们居高临下，机枪、步枪向下打，山坡上没有可以隐蔽之处，许多指战员倒在了枪林弹雨中。1营副教导员张明率领连队冲上去，又被鹿砦和壕沟挡住去路，炸药包没有了，战士们跳到战壕里与顽强的敌人搏斗，连续三次攻击峰顶均未成功，副营长张兴常负伤被抬下战场。
第四次进攻开始后，1营营长张先军、副教导员张明，亲自组织现场两个连队剩下的40余人，组成4个班。在张先军统一指挥下，一个班交给3连长轩广盛，仍从正面进攻，把敌人吸引住；3个班由张明率领，绕道从东南方向进攻。张明率领的突击队，冒着敌人密集的火力，冲过鹿砦、铁丝网，跳进外壕，搭人梯爬上沟崖，占领了山顶小围寨。此时，战斗英雄郭继胜率领的24团1连也将西北面的敌人消灭，勇猛地突击上去。双方两路夹击，协同作战，摧枯拉朽，很快将残敌全部歼灭，于16日拂晓占领了峰山山顶。8师夺取了峰山，毙俘敌团长以下700余人，控制了全战场制高点，使国民党军阵脚大乱。
◆8师在宿北战役中缴获的火炮。
16日，8师以24团3营和23团2营一部坚守在峰山，敌60旅和预3旅出动两个团的兵力，在飞机支援下，拼命争夺峰山，我顽强据守，一天之内，打垮了敌人三次大规模的反扑。是日夜，22团也攻下了峰山下的嶂山镇，迫敌第9团残部逃至晓店子。虽然扑了空，但8师师长何以祥很高兴，敌预3旅部队挤在一坨，反而方便了我军“会餐”。此时，我军各部队向敌纵深继续穿插，17日完成对整69师的合围，并切断了其与整11师的联系。
17日晚20时，8师向晓店子敌预3旅发起总攻，在强盛炮火轰击下，主攻22团1营不到5分钟就从西南角突破成功，不久2营也从西北角打开突破口。何以祥下令二梯队22团3营和师特务营迅即从突破口跟进，接连打退敌军两次反扑，开始纵深发展。激烈的巷战一直打到半夜，预3旅终于支持不住，残兵向南突围，正好被三台山的24团截住。晓店子8师大胜，缴获大批武器弹药，仅各种口径的火炮就有36门。
宿北战役，8师以3个团完胜敌主力预3旅，歼敌6000余人，斩获颇丰，再展主力雄风，为战役胜利立下大功。
洛阳战役打出“洛阳营”1948年3月，华野陈（士榘）唐（亮）兵团3、8纵和陈赓集团4、9纵及地方部队共28个团发起洛阳战役。洛阳为我国古都之一，地扼陕、晋、豫三省要冲，是陇海铁路中段的重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国民党军在美军顾问指导下，在洛阳修筑了永久性工事，自诩为“金城汤池”。守敌为邱行湘任师长的青年军206师，美械装备，思想顽固。
我前指作战方案中，以3纵从东面和北面围攻洛阳；以4纵从西面和南面攻城，其余部队担负阻援。3纵决定8师主攻洛阳东门、东北门，9师主攻洛阳北门。
◆陈士榘同陈赓在洛阳战役前线。
3月9日，我攻城部队在攻占龙门、火车站等要点后，未待外围守敌全部肃清，即猛攻洛阳四关。8师师长王吉文、政委王六生指挥部队以隐蔽迅猛的动作袭占东关，守敌原定火烧东关房屋、埋设地雷、炸毁东关护城河上桥梁、使我军不易接近难以攻城的图谋化为泡影。次日，9师也占领了北关。
3月11日，陈唐兵团与陈赓集团一致同意当日黄昏向洛阳城发起总攻。战前，8师确定以23团主攻东门，24团为二梯队；22团从东北门攻城，21团为二梯队。担负主攻的23团以战斗力最强有红军底子的1营为突击营，2、3营继后。将山炮、战防炮各2门及23团属步兵炮2门、迫击炮8门、60炮18门，组成两个强大火力队，以抵近射击掩护1营。
1营营长张明直接到师长王吉文面前领受任务，深感主攻东门光荣而艰巨。东门是国军守备的重点，工事坚固而复杂。1营通过深入调查敌情，广泛开展军事民主，详细研究攻击方案，反复进行爆破演练，对攻下东门心里有了数。
◆23团1营营长张明带伤指挥部队突击。
11日夜19时，我全线发起攻城。师长王吉文、政治部主任刘春也亲临东门第一线阵地。在强大炮火掩护下，张明率领1营通过连续爆破、连续突击，摧毁12道工事障碍，炸开两道城门，经5小时激战，首先攻入东门。国民党守军组织炮火猛烈反扑，张明带伤坚持指挥，全营官兵顽强抗击，打退守军数次反扑，巩固住突破口，为后续部队开辟了进攻道路。
◆攻破洛阳城防。
12日2时，经8师师部批准，23团团长石一宸、政委王良恩令2、3营投入战斗，以巩固和扩大突破口。这时，敌人集中炮火向东门猛轰，并不断反冲击，企图封闭这个突破口。由于西门、南门、北门、东北门均尚未突破，从东门突进去的23团有被敌人吃掉或打出来的危险，如果发生将前功尽弃。3纵司令员孙继先、政委丁秋生和8师师长王吉文、政委王六生果断决定，8师突击东门的二梯队24团迅速加入战斗，并将攻击东北门尚未突破的22团、21团调过来也从东门突破口冲入，向纵深和两翼发展。随后，又将原定从北门攻入的9师25团和27团也调至东门跟进，向市中心发展。这样一来，3纵就有6个团从东门涌入投入城区战斗。当日午后，陈赓集团的4纵从南门、西门突入城内。两支部队并肩突击，大胆穿插，逐街逐巷与守敌激战，歼敌1万余人。敌206师师长邱行湘率残部5000余人退守核心据点洛阳中学小圩子，固守待援。入夜，天降大雨，部队停止进攻。
◆张明接领洛阳营荣誉锦旗。
13日夜，3纵8师22团、9师20团进攻小圩子核心据点，两次以7包炸药爆破，均未成功。14日，敌援兵逼近，形势危急。当日17时，8师22团与4纵10旅采取相向突击的方法，攻歼小圩子之敌。总攻前，我军集中野炮、榴弹炮、山炮、战防炮等110门，向小圩子猛轰，摧毁敌工事大部。突击队随即展开勇猛冲击，22团3连首先突破，7、8连跟进，遭敌“勇敢队”堵击，前进迟缓。师长王吉文一挥手，命24团1营冲了上去，接连打垮“勇敢队”数次反扑。战至22时，我全歼核心阵地的守敌，洛阳战役胜利结束。
战后，鉴于3纵8师23团1营在战役中首先突破洛阳东门，对战役的胜利起了重要作用，华野前委授予该营“洛阳营”荣誉称号。营长张明被评为甲等战斗英雄。从此，“洛阳营”成为人民解放军序列中著名的英模单位，其“善攻坚、打头阵、攻必克、战必胜”的战斗精神一代代传承下来。
舟山守卫者洛阳战役后，8师又接连参加了开封、济南、淮海、渡江等大战役，济南战役中，8师师长王吉文壮烈牺牲。淮海战役中，8师“洛阳营”与中野6纵“襄阳登城第一营”联手砸烂敌王牌“威武团”。1949年2月，8师整编为三野22军65师，原辖第21、22、23团依次改番号为第193、194、195团。
1949年4月底，65师随22军进军浙江。5月向浙东进军，解放宁波。7月参加宁（海）象（山）战役，歼敌87军660团及交警一部共1000余人，解放象山县城。1950年5月中旬，65师随22军进军舟山群岛，把红旗插上定海城头。
◆22军解放舟山群岛后召开庆祝大会。
舟山群岛是我国沿海最大的群岛，岛礁众多，星罗棋布，有“千岛之乡”的美称。它位于长江、钱塘江、甬江入海口外的海面上，为浙东海防门户，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来为设防重地。1953年4月，65师组建炮兵第345团。1958年4月，22军与守备14旅合编成立舟嵊要塞区（军级），65师及所属第194团、195团改编为定海守备区，193团及炮兵345团改编为要塞区教导团和122榴弹炮团。1963年11月，定海守备区撤消，1967年6月恢复，1976年5月又撤消。194团、195团（即鲁南老3团、老5团）演变至今分别发展为舟山警备区海防第17团、18团。老8师的光荣历史和优良传统也由舟山警备区继承和延续。
老8师功勋卓著、英雄辈出，它的名字永远闪耀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血火征程中，并深深地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革命新人。几十年来，老8师延续部队的广大官兵继承和发扬了革命战争年代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坚持以岛为家、以苦为荣、艰苦创业、无私奉献，圆满完成了教育训练、战备执勤、国防施工、抢险救灾和支援地方经济建设等各项任务，部队建设全面发展。新时期以来，他们牢记我军“听党指挥、服务人民、英勇善战”的根本宗旨和职能，出色地完成了以军事斗争准备为龙头的各项任务，被四总部表彰为2009年度全军军事训练一级单位，为“老8师”这面旗帜增添了新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