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健
一位大师走了。
一颗灿星陨落了。
陈复礼1994年在长江三峡
一
第一次听到陈复礼的大名是上世纪的1984年。
我若有所悟,马上对游老师说:“我再去一次龙虎山重新拍过吧。”
我们在婺源住了三天,陈复礼去过的一些景点都去拍了,虽然错过了油菜花开的最佳时机,但穆老十分兴奋,每每汽车开几步就叫停。离开婺源时他感慨地对我说:“陈复礼所言非虚,婺源真是移步即景啊!”
二
再次听到陈复礼的名字是2008年9月。
当年10月,我和几个朋友利用国庆长假去了张家界。此时的张家界已声名远播,先后被评为“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5A级旅游区”,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世界地质公园”等。
学思想了想说:“我认为《千里共婵娟》最有特色”。这幅作品很有名,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幅画面:对称的构图上,月光缓缓流动,水面和苇草寂静无声,让人沉浸于一种天人合一、超然物外的情景里。作品达到了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的极佳境界。
他又说:“还有一幅作品也印象深刻,是去年《人民画报》发表的封面照片《搏斗》。据说这幅作品是两底合成的,大海和渔船是一底,天空的白云又是一底。它通过渔民与巨浪搏斗的情景,表现了不惧困难、不怕挫折,齐心协力、奋勇拼搏的精神。”学思果然有所研究。
我们又兴致勃勃地谈起陈复礼以中国古典诗词名句题名的一些作品,如《日出江花红胜火》《昨夜江边春水生》《深巷明朝卖杏花》《大地微微暖风吹》《家家扶得醉人归》《云深不知处》《感时花溅泪》《山色有无中》《吹皱一池春水》《四十年来家国》等等,叹其意境深远、韵味悠长。
三
那天,同事带我来到陈复礼先生在铜锣湾兰芳道的家。
乘一台泛着陈旧金属光泽的铁栅栏老式电梯上楼,像穿过一条悠长而又神秘的时光隧道去探访一段遥远的历史。
此后几年,我每年都去看望陈老一次,或问候新春,或祝贺寿辰。
在他的镜头下,漓江的晨雾、西湖的朝霞,黄山的云海、武夷的翠峰,绍兴的水乡、苏州的园林,羊城的红棉、婺源的黄花,天山的雪白、南海的蔚蓝,梵净山的秀丽、井冈山的神奇……那一幅幅充满诗情画意的作品,让海外游子倍感亲切、引以为豪,也使外国游客赞叹不已、纷至沓来!
我不禁两眼湿润,感佩不已。
陈复礼走了,但他的风范常在,精神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