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通过合理的教学设计实现高阶性认知目标
2001年,修订版的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学面世。它在原来分类基础上新增了知识维度,从知识和认知水平两个维度对教学目标进行分类。知识维度包括依次递增难度的事实性知识、概念性知识、程序性知识和元认知知识;认知过程新分类仍为六个难度依次增加的层次:记忆、理解、应用、分析、评价和创造。根据这一分类,知识和认知过程级别越高,学生的知识掌握和认知难度就越高。事实上,从1956年诞生至今,这一分类模型对美国等发达国家的本科教学产生了巨大影响。
中国的传统教学过程基本呈金字塔状,大量的课堂时间用于记忆和理解类低阶认知活动上,放在应用、分析、评价和创造类高阶认知活动的教学非常有限,中美本科教学活动的主要区别就在于此。美国四年制大学课堂的重心在于应用、分析、评价和创造类高阶活动,并且每门课程几乎一以贯之地实践着此类模式。中国大学课堂则经常停留在让学生“记忆和理解”的低阶学习活动上,高阶认知训练匮乏,创新型人才的培养也很难谈起。线上线下混合式“金课”教学的关键就是要颠倒我们传统教学的金字塔模式,把记忆和理解、事实性、概念性知识的低阶学习放在课前的线上学习,线下课堂教学重在引导学生进行应用、分析、评价和创造类高阶认知训练,实现高阶性教学目标。
脑科学的研究表明,人体有20%到25%的能量被大脑使用,而其中大约95%被用于辛苦的思考类工作。这也是很多人喜欢简单记忆和理解等低阶认知活动,而不愿苦费脑筋进行分析、评价和创造类高阶认知活动的原因。但创新正是源于上述高阶智能训练过程。美国大学一贯重视课前阅读准备、课堂讨论和课后写作。课后写作过程正是利用课前阅读和课堂讨论获得的知识和概念进行自我建构和思维整理的过程,也是最终实现“金课”高阶性认知目标和掌握程序性、元认知类高难度知识的关键途径。
教学任务和目标的制定要有挑战性
维果斯基的“最近发展区理论”强调,教学应着眼于学生的最近发展区,为学生提供带有难度的内容,这样才有可能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发挥潜能并超越最近发展区而达到更高阶段的发展水平。根据这一理论,处于学习舒适区的学生会因为教学缺乏挑战性而得不到任何发展,这也正是一些大学“水课”课堂上学生的常见状态。但处于学习目标远大而难以达到的恐怖区时,学生又会因为过度紧张和焦虑而难以获得发展。当处于有适当学习挑战、并会因克服挑战而获得奖赏的区域时,学生就处于“最近发展区”。因此,设定有一定挑战性的教学目标是“金课”建设的又一个关键点。
其实,实现本科教学“金课”的高质量教学效果,需要从学生走进大学的“第一天”开始。大学新生面临一个全新的环境,需要身心的全方面及时调整。大学绝非如一些中小学家长甚至是老师早已告知学生们的:“考上大学就轻松了!”大学的学习不是更轻松,而是更紧张的奋斗和更大的挑战,学生需要付出的是更大的努力。“强调学生刻苦学习”也是1987年美国发布的本科教育七原则之一,全职的学习就是一份全职的工作,学习时间投入越充分,学习收获越多。大学教育是“严进宽出”还是“宽进严出”一直是中美教育一个重要区别——美国四年制大学如期毕业率平均不足60%,达不到要求无法毕业很正常。再以语言和思维能力的训练为例,这并不是某一门大学课程的教学目标,而是美国大学教育每一门课程都极力追求的一个目标。在多个不同学术课程中进行统一、持续的语言和思维训练,其叠加的教学成效是惊人的,这也正是美国精英大学成功教学的一个重要秘诀。
达到课堂教学效果的最优和最大化,就是要制定挑战性的教学任务和教学目标,不断激发学生学习潜力,并为学生提供必要的动力支持。对皮亚杰认知发展阶段论的进一步研究表明,人脑到大约25岁时才完全发育成熟。理性思维正是青春期大脑的典型特征,也是人发展成熟的重要标志。“理性”是大脑中央控制区的主要特征和功能,培养这一能力离不开高阶认知、高难度知识和挑战性学习的训练。有研究表明,法律专业的大学生经过几个月的理性思维训练,大脑两半球间神经元的连接数量明显增多。因此,抓住大学生发展的关键窗口期可谓大学教育的重要使命,提高教学期望值、设置挑战性目标、鼓励学生发挥最大潜力跨越最近发展区,理应成为本科教学“金课”设计的一个基本维度和要求。
借助多样化方式提高教学的创新性
混合式“金课”为创新性教学提供了机遇和平台。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本科“金课”教学建设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与学校管理系统的改革相互支持。大学的教师发展中心应定期组织专家讲解脑科学、认知科学和大学生发展领域的前沿理论。缺少这些“以学生为中心”本科教学改革的理论知识,教师教学就如同裁缝仅凭想象和喜好加工服装一样,工作效果可想而知。在学校管理和评价系统中更要同等对待教学和科研,通过同行评价、定性与定量评价相结合等多样化方式进行教学考核,让教师的教学付出得到应有的肯定。另外,教学效果取决于学校和教师对教学的投入,但更重要的是学生的投入。学习终究是学习者个人的建构过程,教学评估如果忽略了过程评估,毕业率和就业率的结果评估就成了失去灵魂的空架子。
《》(2019年10月22日1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