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创业》拍摄后,曾在国内引起争论,经毛泽东主席批示:“此片无大错,建议通过发行。不要求全责备,而且罪名有十条之多,太过分了!”,才得以公开放映。所以,这不是一部普通的电影,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有着特殊意义的电影。
本文作者袁战周(右)带领部队配合《创业》拍摄,并在影片中扮演了一名战士。
1974年8月,我从团政治处到特务连代理指导员。9月份,接到命令,团直属连队和三营的5个连队,拉练到玉门油矿,配合拍摄电影《创业》。
来到玉门油矿,我们住进了玉门石油学院。根据剧情需要,部队每天派出部分干部战士作为群众演员,协助《创业》剧组拍摄。我们特务连首次协拍的剧情,是在国民党反动派逃离前要炸毁油井设备时,扮演护矿的工人。那天下午,干部战士早早来到石油沟井架周围,导演指挥我们预演了两遍。然后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按照导演指令,我们高举点亮的火把,从石油沟的不同方位,大声怒吼着,冲向石油井架。铺天盖天的场面,满山遍野的火把,把石油工人护矿的场景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实拍一次完成,于彦夫导演和摄影师都很满意。
由于第一次拍电影,大家虽然扮演群众角色,始终一丝不苟,哪怕是一些细碎的小事,大家往往也会津津乐道。有一次,我们连几名战士扮演矿难中死去的矿工,躺在牛拉的大轱辘车上,身上盖着破席,破席下面只能露出双脚。牛车后面跟着一大群穿着破旧衣裳的矿工家属,这些从玉门矿上选来的群众演员,完全投入了剧情,撕心裂肺的大声嚎哭着。作为群众演员的战士,也融入了剧情,躺在车上,席子盖着脸,仍然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旁边观看拍戏的战士也哭起来。戏拍完了,于导演喊“停!”但哭声却一直停不下来,战士和矿工家属们还沉浸在剧情中。那几个演矿难工人的战士,情绪低落了好多天。
在拍摄过程中,干部战士们近距离接触到了剧组著名导演于彦夫以及主要演员李仁堂、张连文等,还有摄影师、灯光师和化妆师。化妆师出神入化的妙手令战士们赞叹不已。导演对工作一丝不苟,绝大部分镜头都是预演两遍,第三次才实拍。主要演员没有明星架子,试演一遍又一遍,直到导演满意为止。休息间隙,我们几个战士和饰演剧中人物“周挺杉”的明星演员张连文交上了朋友,大家围坐在一起,好奇地询问他的工作、生活、爱情、收入等情况。张连文回答他们:每月就是23级的固定工资,没有其它收入。未婚妻是山西驻军的女干部,准备再过两年就结婚。生活中最大的问题是每月只有30斤定量口粮,粮食不够吃,每天拍电影肚子早早就饿了。回到连队,战士们把看到的和听到的,绘声绘色地讲给周围同志听,讲述者和听众都得到极大满足。
作者袁战周在玉门参加电影《创业》拍摄时,在玉门炼油厂留影.
解放军大部队进军玉门油矿,是配合《创业》剧组拍摄的重头戏。除了我们团近千人参加外,还有甘肃省军区骑兵连也赶来参加拍摄。我们团专门召开连以上干部会议。上级指派我负责带领本团各连队,配合好《创业》剧组的拍摄任务。
各连队按时来到导演选定的解放军进军玉门油矿拍摄现场。我跑到部队正前方,下达整理部队的队列口令。随着我的口令,部队队列动作整齐划一,秩序井然。我下达完“枪靠右肩坐下”的口令后,转身向于彦夫导演敬军礼:“报告导演同志,步兵164团配合拍摄任务的各连队全部到齐,请您安排具体任务”。于彦夫导演很满意,连声说:好!好!当我转过身,要跑步回归队列时,于导演叫住了我:指导员同志,你的军人气质不错,我们要你演一个行军中的战士,你看如何?我说:行!接着,我和于导演共同选了几十个战士排成三行,我站在这支队列中。化妆师拿着一个喷壶状的工具,向我的两个鬓角喷了几点液状的东西,显示战士在行军途中流的汗水。
我们在玉门油矿驻扎不到一个月,顺利完成了协助拍摄电影《创业》的任务。剧组将当地拍摄的《创业》样片向部队进行了放映。据说,许多特写镜头都删去了,但是,我在行军中的特写镜头一直出现在银幕上。有的战友问我:“老袁,你咋抢上镜头了?”我涚:“那一天我负责带队,引起了导演的注意,否则,那能有我的事情!”
45年过去了,《创业》在特定的历史阶段,是我国一部标志性的电影,对于我国电影事业突破禁区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影片中的创业精神,在新的历史时期,更是我们需要发扬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