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公路,又弯又痩
如一条晒干的蚯蚓
蜷缩着被炊烟压低
老庄像一只笨鹅
想飞,又找不到出口
粗莽的明哥
从村东踅摸到村西
把几十户人家的狗子骂了个遍
包产到户后,他这生产队长
几乎成为摆设
嫂子们习惯了调笑
二爷的小鞭子,像羊尾巴一样悠闲
父亲,庄稼地的一把好手
从他傍晚到家的脸色
酒后和邻居闲聊的心情
母亲,就能看出今年的收成
我很喜欢冬天。那闲置的木拖车
冰雪凝结的西大沟,能使我
冻僵的手脚灵活。滑翔俯冲的速度
是童年岁月的无畏
如今楼房林立的村庄
一辈人走进黄昏,一辈人化为泥土
新的年轻,面孔已然变得陌生
我那儿时的玩伴,还有童年的影子
今夜,请饮下这杯遥念的酒
可否陪我一起走走
2023.12.15.写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