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年,你会发现在电影《乘风破浪》《绑架者》《目击者之追凶》《妖猫传》中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导演李安的儿子李淳,他还凭借《目击者之追凶》一片提名第54届台湾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头顶李安二公子之名出道,除了光环,对于李淳来讲更多的是压力。今年28岁的他,比想象中更多几分稚气。“每次接受采访,大家都会三句话不离父亲,会觉得苦恼或者有排斥心理吗?”“会排斥。我会希望更好的证明自己,但是我很理解大家,都是工作,而且我要是公众也会对此好奇。”
1中文刚学四年演戏不问父亲
2011年,还在上大学的李淳在电影《宿醉2》里饰演了一个配角,“拍完就又回去上学了。”两年后,他在台湾拍王童导演的电影《对风说爱你》时,才开始学习中文,“没有很刻意,当时大学刚毕业,碰巧有机会接触到王童导演,并被邀请出演他的作品。在知道要回国拍戏后,我也做了一些准备的,比如买词典背汉字,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用,我觉得学语言环境最重要。回来后,必须要用中文去跟别人沟通,学起来就快了。”
《对风说爱你》也是李淳第一部出演主角的作品。父亲是国际知名导演,演技上一定会给儿子很多指导,李淳却说,其实和父亲交流的并不多。“一般在一个工作结束后,我才会跟他分享过程。中间不会交流太多,因为你今天遇到了这个问题,明天还是要开工面对。而且很多问题,讲了也没用,还是要自己琢磨,或者直接问现场导演、对手戏演员们的意见。”
2提名金马,犯蒙、脱线、发烧
出道至今,李淳参演的作品并不多,最出名的是2016年上映、李安导演的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虽然是父亲的作品,但他并没有因为特殊关系而演上男一、男二等重要角色。直到去年那部《目击者之追凶》,因在片中饰演了一个内心阴暗的变态杀人犯,李淳获得了第54届台湾金马奖最佳男配角提名。颁奖典礼当天,李安也出席了活动,但李淳最终败给了对手,虽有遗憾,但他反而觉得“这是件大好事”。
回忆刚得知入围消息的前几天,他正在香港忙着拍一部警匪片,“赶上连续9天的大夜戏,每天都要拍13到15个小时,这是我人生最辛苦的9天,比拍《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还要辛苦。拍完最后一晚,觉都没睡,又赶去台湾客串了四天另外一部戏,只休息了一晚再次开工。就是在这天的晚上,我的状态几乎是蒙的,刚休息,就听到了尖叫声,还以为是有人跳楼了,后来才知道是我经纪人在叫。跟我说我入围金马了,我是开心,但完全是脱线的状态,第二天就开始发烧。”
接着他又去杭州拍了几天的戏,都无暇将这个消息通知家人,还是他的经纪人在家族群里发的消息。“家里人都在为我开心,我自己也很开心,但也没有想太多。我在美国常常看奥斯卡,我知道太早得奖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反而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
但是为了避免尴尬,李淳还是提前想了一段获奖感言,“万一真的得奖了,我怕自己太紧张,学的中文都忘了,所以还是以防万一准备了一些。那个时候美国刚过完感恩节,想说没机会在美国过感恩节,不常跟身边的人感恩,要借此机会感谢大家。”
3陈凯歌并不凶,在片场“戏很多”
在去年年底上映的电影《妖猫传》中,李淳客串出演了一个执事官的角色,“这是我第一次演古装,我还特意从剧组借走了戏服,拿回家练习。”
《妖猫传》的故事发生在盛唐时期,对于从小在美国出生长大的李淳来说相当陌生,“我特意找了一个历史老师了解了一下,但是基本上还是陌生的。陈凯歌导演也知道这一点,为了让我能更好的理解这个角色,他把角色比喻成与现代相对应的职位。其实他很会让一个抽象的概念,变成一个容易理解的、很实在的东西。还有一段戏,对于我来说台词是比较多的,我提前准备了很久,开拍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这段话可以说的轻松一些。”
问及陈凯歌导演与李安导演的拍戏风格有何不同,李淳笑笑说,“我到现在合作的导演也不少了,新导演也有,资深的大导演也有,其实导演也没有什么风格,都是蛮实在的,他们可能就是交代人物的方式不同。在这方面,陈凯歌导演的表演基因是蛮强的,他讲戏也是很激动的,有时候会去演一遍,用语很斯文,就像在听大师课。李安导演讲戏的时候话比较少,更简明扼要一些,也不会很激动,这可能就算是区别吧。也许因为凯歌导演演过戏,有表演欲,看他导戏娱乐性还是蛮高的。”
【新鲜问答】
没想演《目击者》
新京报:为什么选择回国发展演艺事业?
李淳:我觉得美国还是处在一个不太了解亚洲人的状态,所以我觉得在这边空间大一点,可以参演更多不同的角色。
新京报:从《宿醉》到《乘风破浪》《目击者》《妖猫传》,唯一出演的有李安风格的作品,只有父亲导演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是特意在选择题材上做一些区别,尝试不同的类型吗?
李淳:其实是命好吧,找我的那些导演都想拍不同的东西。
新京报:《目击者之追凶》中饰演的角色还是很出乎意料的,与你以往的形象差距较大。挑战这样一个有点变态心理的角色,有没有提前做心理建设?
父亲的作品都看过
新京报:你出生的时候,赶上李安正在拍他的第一部电影,是不是因此和他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
李淳:是的,我童年时期跟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出生的那一年,爸爸就拍了第一部电影,所以他们总说我没经历过苦,不懂得吃苦。
新京报:2岁时客串了电影《喜宴》,长大后自己回看过吗?
李淳:父亲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几次。因为当时太小了,我也没什么记忆点,反正小时候就是爱热闹,拍戏时,也都是听妈妈说应该怎么做。
新京报:既然父亲的作品都看过,你最不喜欢哪一部?
李淳:在我大学时,父亲拍过一部关于美国一个很有名的音乐节的电影,叫《制造伍德斯托克音乐节》,我自己也参与了点工作,但那部电影在我内心没有什么感觉。
新京报:如今,家里还保持着每周聚在一起看一部电影的习惯吗?
李淳:现在能够跟他们碰面已经不得了了,很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我这几年回美国真的很少,回去如果在家,陪他(父亲)看电视基本都是看橄榄球比赛,没有什么时间看电影了。
很担心给老爸丢脸
新京报:那你认为现在在工作中,有沾到爸爸的光吗?
李淳:其实,不论你是什么原因选上这个角色,你还是要演得好,演得不好,你是谁的儿子也没用。我觉得比较有影响的部分是我自己的内心和对自己的期望,有时候自己也会有一些负担,觉得不能丢脸。
新京报:在你眼中,最优秀的华人导演是谁?
新京报:除了工作,生活方面父亲会不会给你一些意见或忠告?
李淳:基本就是做个好人,早睡早起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