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年多来“自拍馆”在京城悄然兴起,从去年的三五家,发展到了现在的十来家,新开的自拍馆在想着如何推广运营,早开的自拍馆已经往精细化和转型方向去追求。“悦己”、“沉浸”已经成为了一种年轻人的消费文化。
自拍馆火了95%是年轻女性顾客
罗罗(化名)的自拍馆开在了东三环旁的双井优士阁大厦,选择这里,是因为地处百子湾、三里屯和CBD的交接处。从自拍馆往东的百子湾是京城网红的聚集地,往西北的三里屯是北京的时尚中心,往北则是CBD核心区,那里有大量的年轻上班族。
双井优士阁大厦的房租不低,在开店的地点和面积这两者之间,罗罗选择了前者,所以自拍馆面积相对不大,只有100平左右,三个房间和客厅都设置了不同的实景区,除了适合JK制服的场景,还有国潮、人鱼等各种风格。
实景房间内有自拍架和补光灯以及一些简单的道具,顾客来自拍馆拍照只需要换上喜欢的服装,选择喜欢的场景,用自己的手机连接蓝牙快门就可以完成。
客厅里摆有各种服装道具,其中一部分与JK、国潮等实景风格相匹配。罗罗希望她的自拍馆能够给顾客带来与生活不一样的体验,所以她给自拍馆起名“Miss-X”。罗罗说:“‘X’代表着未知,我们希望顾客能够在这里找到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来自拍馆玩的顾客大多是爱美女生,或是三两成群,或是独自一人,她们能够在这里享受到远离生活和工作的烦恼,体验自己“X”的一面。
罗罗承认,自拍馆做的就是“女性生意”,除了男主播之外,偶尔能来的玩的男顾客,也是被女朋友拉来一起“陪衬”的,顾客群体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仍是年轻女生。
罗罗开自拍馆的想法也是学来的,她曾经和朋友一起去五道口和三里屯的自拍馆探店体验,换装自拍时的乐趣和拿到照片后的成就感,给她带来了舒适的感觉。后来她发现,在南方的成都、长沙等省会城市,类似的自拍馆已经出现,而北京当时还非常少,一直有着开一家小店梦想的罗罗,在比对了剧本杀店和付费自习室等诸多业态后,下决心开设自拍馆。她觉得,相比付费自习室来说,自拍馆更轻松,更好玩,而比起剧本杀店来说,又更简单,成本也更低。
目前,罗罗的自拍馆只开了三个多月,平均每天能够接待5到6名顾客,先期投入了大约20万,如今已经基本能够收支持平。
按时间收费满足独处和治愈需求
罗罗投资开自拍馆的时候,北京只有两三家,其中在五道口的“少女小渔自拍馆”自2019年年末就开业了,那个时候正是该店客流的最高峰。
店主“小渔”和罗罗一样,都是从事互联网工作的女生,她是一名UI设计师,对于美学有着天然的敏感。同时,也能体会到互联网公司工作中带来的压力。
2019年的时候,小渔在无意中看到一条新闻,一个女生兴高采烈地去影楼拍写真,结果遭遇影楼套路,被骗了很多钱,最后女生忧愤自杀。这件事让小渔觉得很无奈,于是她有了一个想法:能不能有个地方,给女孩子们一个空间,让她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不被束缚,不被欺骗的,留下美美的瞬间?
2019年底,小渔的自拍馆在五道口开门迎客,很快就收到了周围学生和上班族的欢迎,小渔回忆起那段时间,当时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店里有时候会同时来很多人,都要排队等待。
看着那些顾客满怀期待而来,高高兴兴的离开,店铺爆满,预约不停,小渔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赶上了创业的风口。不过,2020年的疫情来袭,一下子就让自拍馆停业了半年多,之前赚到的利润,也都扔进了房租里。
后来疫情缓解,待小渔再营业的时候,自拍馆也多了起来,到目前已经有大大小小十多家,顾客分流了不少。
小渔觉得,注重质量和服务是她的优势,她比较强调自拍馆给顾客带来的心理感受。“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社恐,不愿意跟太多人交流,自拍馆恰恰就是给大家一个独处的时间。而且换不同的服装造型,把自己拍的美美的,能够舒缓年轻人的压力。”小渔说,她想给顾客带来的是一种“治愈”的效果。
在美团的店铺点评区里,对该自拍馆有600多条点评,其中500多条是顾客自己晒出的美图。有顾客点评说,第一次体验这种自拍,1小时3套服装,确实时间上有点赶,却拍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这位顾客还提醒大家“去之前一定要看网友们的攻略”。
自拍馆是否会成为下一个风口?
逢年过节,自拍馆就会推出一些跟节日有关的主题实景,比如七夕、圣诞、农历新年等等,除此之外,自拍馆还要跟上时代潮流,引入一些网络热播剧、动画的场景,抓住年轻女性喜欢的风格,谁能够早一步触探到流行风格的前沿,谁就能早一点吸引顾客。比如此前丁真火起来后,小渔店内的西藏民族风的服饰和道具就很受欢迎。
总体来说,自拍馆属于轻资产的行业,除了房租和一两名店员的日常开销之外,实景的替换也需要一些开销,每更换一个实景的装修大概需要千元到万元不等,但这恰恰也是自拍馆的竞争点。目前北京的自拍馆已经扩张到了十余家,谁家能够有更吸引人的实景风格,谁家可能就会更吸引顾客。
好在,自拍馆在宣传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来拍照的女生都喜欢将自己的照片在微信朋友圈或者微博上分享,这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线上推广。美团、大众点评和小红书成了自拍馆主要的宣传阵地,女生们一边晒着自己的自拍美照,一边向大家介绍着自拍馆的体验。
罗罗觉得,目前北京已经有了十几家自拍馆,市场基本趋向饱和,如果数量再持续增加的话,恐怕最终会像剧本杀店和付费自习室一样,陷入到内卷中。
对于未来的发展,现阶段罗罗希望能够着手在运营上,借助网红或自媒体大V来宣传推广,吸引更多的客人。至于再往后的发展,罗罗坦言并没有想好。“南方有一些店除了自拍之外,还提供餐饮聚会的服务,但这需要更大的场地,北京的房租太贵了。”
无论怎么发展,小渔和罗罗都觉得,自拍馆的出现是建立在当代年轻人注重个人表现、个人体验的需求上的,包括此前红火的剧本杀店,年轻人喜欢变换自己的风格、角色,忘记现实的压力和烦恼,以此获得轻松感和成就感——自拍馆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