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方:死亡当天,派瑞3次注射氯胺酮
英国广播公司(BBC)称,2023年10月,54岁的派瑞被发现死在洛杉矶家里的浴缸中,脸朝下漂浮,当时人们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这名演员一直在用氯胺酮输液疗法治疗抑郁症,现场没有发现吸毒用具或任何有谋杀迹象的东西,他似乎是溺水身亡。广为人知的是,派瑞曾经花了几十年时间与毒瘾作斗争,但他说自己终于戒掉了毒瘾。当全世界很多人都在哀悼这位演员时,验尸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的血液中氯胺酮含量很高,高到处于外科手术全身麻醉的水平。鉴于他最后一次接受氯胺酮注射治疗是在死亡前一周,按照常理,氯胺酮此时不应该留在他的体内。尸检报告显示,这位演员死于“氯胺酮急性反应”和随后的溺水。
美国检方表示,随后进行的近一年的调查发现了一个庞大的地下氯胺酮交易网络。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当地时间15日,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宣布就该事件起诉5人,这些人“利用了派瑞的药物成瘾问题……他们知道自己在做错事”。
好莱坞喜剧演员马修·派瑞,他于2023年意外去世。(视觉中国)
报道称,这5名被告已有3人与检方达成认罪协议,不认罪的2人分别是医生萨尔瓦多·普拉森西亚和被称为“K粉女王”的贾斯文·桑加,两人已被正式起诉。普拉森西亚被指控贩卖氯胺酮、篡改及伪造文件等罪名,已被羁押候审,保释金定为10万美元,并被要求交出美国缉毒局此前向他颁发的行医执照,该执照准许他向病人开出受管控药物。
据CNN报道,调查人员认为,派瑞是在2023年秋季“重新药物上瘾”,普拉森西亚与另一名被起诉的医生马克·查维兹合谋,向派瑞提供大量氯胺酮。尽管普拉森西亚知道“派瑞的氯胺酮成瘾正在失控”,有一次还目睹派瑞在注射后“僵住了”,但还是向他提供了更多的氯胺酮。
BBC称,调查人员表示,按照规定,氯胺酮只能由医生给病人注射,病人应接受专业人员监控,因为它可能产生有害影响。为派瑞工作25年的助理肯尼斯·岩政没有接受过医疗培训,“对使用管制药物知之甚少,甚至一无所知”,但仍然给派瑞注射氯胺酮。派瑞去世前4天,岩政给派瑞进行了20次注射,其中3次在派瑞死亡的当天注射。
药物贩子:“只与高端人士和名人打交道”
BBC称,在调查中,桑加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出现。这名41岁的女子是一个药贩子,她知道她出售的氯胺酮可能是致命的。检察官埃斯特拉达15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桑加位于北好莱坞的家是一个“毒品销售商场”,警方在那里发现了80多瓶氯胺酮、数千颗含有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可卡因等的药丸和一把手枪。她在自己家里包装和分发毒品,主要针对富人和名人。起诉书称,桑加“只与高端人士和名人打交道”。
CNN称,桑加被指控贩卖氯胺酮和冰毒、经营涉毒场所等罪名,她均不认罪。检方主张,考虑到桑加经常出国旅行,并拥有美英双重国籍,她“有很大的潜逃风险”,法官裁定她不许保释。
第5名被告埃里克·弗莱明承认自己向派瑞的助理出售了50瓶氯胺酮,还交代这些药物是他从桑加那里购买的。
BBC称,调查人员称,派瑞死后,那些曾向他提供氯胺酮的人试图隐瞒。桑加向弗莱明发送了一条消息,告诉他“删除我们的所有交流信息”。弗莱明给桑加发消息说:“我从未与(派瑞)打过交道,只和他的助手打过交道,所以助手就是帮凶。”检方称,他们在交流时使用密码语言,称氯胺酮为“胡椒博士”“机器人”或“罐子”。
美联社称,检察官表示,如果罪名成立,普拉森西亚可能被判处最高120年监禁,而桑加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埃斯特拉达说:“我们正在发出一个明确的信息,如果你从事销售危险药物的业务,我们将追究你造成的死亡责任。”
另一起死亡案件
美联社称,普拉森西亚和桑加15日出庭,都拒绝认罪。前者的律师称,“归根结底,普拉森西亚医生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他认为最好的医疗目的”,他的行为“没有达到刑事不端行为的程度”,“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桑加的律师则称,检方所谓“K粉女王”的绰号是为了媒体而起的。
“答案是金钱,也是权力”
美联社15日称,氯胺酮是一种被美国卫生监管机构批准在手术中使用的强效麻醉剂,但在过去的十年里,它已经成为一种疗法,用于治疗一系列精神疾病和难以治疗的疾病,包括抑郁症、焦虑症和慢性疼痛。如果医生认为病人可以受益,他们就可以为这些用途开出药物,美国各地有数百家诊所提供氯胺酮输液。CNN称,近年来,在美国,氯胺酮作为治疗抑郁、焦虑和疼痛的药物使用量激增。
BBC称,派瑞曾在回忆录中公开谈及自己和毒瘾作斗争的心路历程,他希望自己的坦诚能帮助其他人。在他去世后建立的马修·派瑞基金会的主页上有他的名言:“当我死后,我希望帮助别人是人们首先提到的事情。”米尔格拉姆15日表示,逮捕和公开这起备受瞩目的案件的细节,可能会帮助其他人并防止死亡——这正是派瑞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