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
从小就和乡亲结下浓厚情谊
母亲出身不好,从南充师范毕业以后就分回到原籍南部县乡下教书去了。八岁那年夏天起,杨麾就开始往返于城乡之间,开始在母亲教书的老寺庙或者古祠堂里读小学。
母亲教书的乡小,原来是个尼姑庵,院子的天井里有三棵树,一棵柚子树,一棵桂花树,一棵紫薇树。“高高的树上,挂着几个黄柚子,冬天了,也没人敢去摘,吹风的早上,我就去守,能够掉下来多好啊。”
1985年在五星花园学唱流行歌曲的人们
沾满泥土
镜头始终对准身边底层群众
1974年,杨麾从南充医专中专毕业,分配到南充县卫生防疫站宣传股工作。那时用的是海鸥牌黑白相机,全国统一售价124元。单位有暗房,杨麾自配药水冲洗照片。此后近50年,杨麾挎着相机行走在嘉陵江边,一直把镜头对准人,对准平民百姓,抓拍他们自然状态下的生存状况,“这才是真正的历史。”
1988年,初上街头找家教的大学生
用镜头记录南充从小城走向大城的巨变,杨麾连续40年追踪任启芬一家的变化。1998年初春,杨麾花两毛钱坐上老乡的木船登上下中坝岛,任启芬穿着花布衣服,正守在茅草屋门前给一岁多的女儿梳妆打扮。此后每隔十年,杨麾都要去拍任启芬。杨麾照片里,有许多相似的照片,但因时间地点不同而存在着比较,它们是男女比较,老少比较,动静比较。例如,在同一个地点,30年前,船一靠岸,一个农民飞身跳下来;30年后,是一个时尚的小伙子,穿着牛仔裤,骑着大功率摩托车冲上岸。
1991年,享受音乐的流动小贩
杨麾拍了几万张故乡的照片,包括系列组图《乡村油灯》《泥泞中的人们》《长乐牛市》《乡村理发匠》《老房人家》《川北老乡》《嘉陵江码头》等。几百人在寒风中站立,在电影院门口苦练流行歌曲;小镇赶场人顶着盆子冒雨接电话;老屋前看书的留守老人。老老实实,安安静静拍自己家乡,拿起相机的那天起,杨麾便像针一样扎进脚下的土地,镜头始终对准身边底层群众。杨麾经常骑着摩托,或步行,深入偏远乡村寻找素材。每一组照片都是双脚跑出来的,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2008年,北湖路口,人们有序走过横道线
山川风物
我的“故乡”在我的照片上
嘉陵江,南充“母亲河”。“我从小听着嘉陵江的水声长大,除了短暂的出差和出游,几乎没有离开过故乡的土地。时代在变,故乡的风物也在变。别人的故乡存在记忆中,我的故乡在我的照片上。”
1992年,读书的年轻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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